魏牟 wel mou

  戰國時期道家。又稱中山公子牟。魏國人。主要活動年代在西元前295—256年前後。與公孫龍交好而篤信其說。當聽到別人對公孫龍及其學說大加非議的時候,他極力為公孫龍辯護。他說:“夫無意則心同,無指則皆至。盡物者常有。影不移者,說在改也。發引千鈞,勢至等也,白馬非馬,形名離也。孤犢而未嘗有母,有母非孤犢也。”(《列子·仲尼篇》)從形與名相分離的觀點上,堅持公孫龍“白馬非馬”的論題。崇拜莊子,在人生哲學上傾向於道家,認為莊子思想博大深遠,莊子之言是“極妙之言”,“夫千里之遠,不足以舉其大;千仞之高,不足以極其深”(《莊子·秋水篇》)。發揮老子“富貴而驕,自遺其咎”的觀點,認為富貴便自然有粱肉,有粱肉便自然驕奢,而驕奢便自然招致滅亡之禍。他說:“夫貴不與富期而富至;富不與粱肉期,而粱肉至;粱肉不與驕奢期,而驕奢至;驕奢不與死亡期。而死亡至。累世以前,坐此者多矣。”(《戰國策·趙策三》)由信奉道家的人生哲學進而在實際上採取消極避世態度;“好與賢人游,不恤國事”(《列子·仲尼篇》),最後“隱岩穴”(《莊子·讓王篇》)。但是,他並沒有忘情世事,“身在江海之上,心居乎魏闕之下”(《呂氏春秋·審為》)。《荀子·非十二子》說他“縱情性,安恣睢”。漢代的韓嬰說魏牟的思想和行為“不足合大道,美風俗,治綱紀,足以欺惑眾愚”(《韓詩外傳》卷四第二十二章)。關於魏牟其人,一說公子牟為魏文侯子,“魏伐得中山,以邑子牟,因曰中山公子牟”(張湛《列子·仲尼篇》注)。據孫治讓考證,此說不確:鮮虞之中山初亡于魏,文侯十七年(西元前430年)使樂羊圍中山,三年滅之,以其地封子擊,後擊立為太子,改封次子摯。後中山複國,又亡于趙,于趙惠文王四年(西元前295年)滅之,並見《史記》魏、趙《世家》及《樂毅傳》。至《列子·仲尼篇》、《莊子·讓王篇》、《呂氏春秋·審為篇》、《淮南子·道應訓》均稱魏中山公子牟。高誘、張湛都說魏伐中山,以邑子牟。然而魏牟與趙平原君、秦魏冉、范睢同時,其時中山人趙已久,安得尚屬魏?則牟所封必非鮮虞之中山,殆無疑義。張湛又以子牟為魏文侯子,蓋混牟與摯為一人,其說更謬。(轉引白楊伯峻《列子集釋》第137∼138頁)《漢書·藝文志》道家類著錄《公子牟》4篇,今不傳。